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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大城小事II】(4)最长的留白

**小说 2026-10-29 17:26 出处:网络 作者:[db:作者]编辑:@**小说
本贴共获得感谢 X 【大城小事II】(4)最长的留白 作者:netdodo 2026/10/29 发布于sexinse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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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大城小事II】(4)最长的留白

作者:netdodo
2026/10/29 发布于sexinsex
是否AI辅助参与:否
字数:5687

写在前面的话
应该快一个月没更新了,实在是太不顺利。
过节就染了感冒,发烧后继而引发了肺炎和骶髂关节炎(这个好痛苦,站跟坐都不行),好不容易恢复一些,拖着病体勉强又跑出去旅行,结果一直胸闷头晕,经不住舟车劳顿,还吐了一塌糊涂。。。最终,引发了心肌炎,从家门走到电梯,十来步的路程,心率145,不得不背着24小时心电监护。
好在,终于在昨天基本算是恢复了,上来一看,短消息里有UU发来的慰问,心里暖暖的,可又很害怕大家以为我是放弃了。
不管怎样,又是一段经历,就让故事继续下去吧。

姑娘醒来的时候,已是第二天。
她下意识将手贴着软软又暖暖的床褥,再三确认着这疏远已久的感觉,不是在梦里。
外婆坐在床侧的靠背木椅上,够着身子,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。
就像母亲曾经那样。
「莹莹,你可算是醒了。」
「外婆。」
姑娘轻轻撩起被褥,发现浑身上下都已换上了外婆的衣裤,虽有些不合身,却也干净清爽,连裆部裹着的月经带里,都换上了新的草纸。
「外婆给你换的,我们莹莹现在也是大姑娘咯。」
外婆一眼看穿姑娘的心思,知道她的顾虑。
姑娘脸唰的一下羞得通红,忙用被子半蒙起脸。
「外婆,我肚子好饿。」
「哎哟,外婆把这个给忘了,莹莹你昨天晚饭也没吃吧。」
外婆轻拍了一下自己大腿。
「莹莹,外公这就给你下碗面去,外公下的面可好吃了,保准你吃完还想吃。」
姑娘蒙在被窝里,看着外公佝偻的背影。
「昌树,你给多加个荷包蛋。」
外婆朝厨房里的老头子吆喝着。
姑娘起床洗漱,望着搪瓷杯里那把崭新的牙刷正愣神,外婆又递来条新的大条纹毛巾。
「莹莹,怎么还不刷牙?」
「外婆,这个牙刷是给我用的吗?」
「傻丫头,是不是睡傻了,净说胡话,不是给你用,还能给谁用。」
外婆轻轻捏了捏姑娘的脸蛋,她眉眼一弯,笑得格外好看。
恍惚间,有七分像她的母亲。
「嗞啦」
厨房里传来一阵油香,接着就是噼噼啪啪的声响。
姑娘坐在桌前,将母亲去世后这些年来自己的境遇,直至昨日爷爷抄起木棍劈打下来的事情,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外婆。
她心中虽有不忿,倒也没有添油加醋。
老人家听得心里极不是滋味,几次掏出手绢,抹擦着眼角褶皱处的泪水。
「面来咯~」
外公双手颤颤巍巍的端着碗扑扑满满的阳春面走了进来,葱花裹着猪油飘在汤头上,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垒在一块儿,香气四溢。
瘦骨嶙峋的外公,不仅是厂里的会计师,还能讲上一口不错的英语。他一头白发,穿着身灰蓝色的中山装,红红的眼眶外,架着副眼镜,属于那个年代少有念过书的知识分子,文人气质极重。
「外公外婆,你们不吃吗?」
闻着香,姑娘接过筷子,咽回了口水,手却悬在空中,不敢去挑面。
「你个小懒猫,太阳都晒到屁股了,外公外婆早都吃过了。」
见外公外婆笑得慈祥和蔼,姑娘这才安心翻搅起面条,狼吞虎咽起来。
「小心烫~」
「外公,你下的面,好好吃,好鲜!」
姑娘吧唧吧唧吃的兴起,溏心的蛋黄粘在唇角,不住称赞。
老两口对视一眼,嘴上不说,心中却是无比哀伤。
外孙女到底在那边吃了多少苦,一碗简单到只佐以味精盐巴的面条,竟让她吃的如此酣畅,连面汤都没剩下一滴。
姑娘摸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,乖乖的端起碗筷正准备自己去刷,门却被敲响了。
「咚咚咚」
「爹爹,姆妈,是我,卫东。」
听见那是父亲的声音,姑娘不喜反惊,整个人也抖晃起来。
外婆一把扶稳姑娘手里的碗筷,慢慢放下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「不怕,有外公外婆在。」
转头又是一句。
「昌树,开门,我倒要看看,他这个当爹的还有什么脸面来敲这个门。」
红色的木漆门让开一条缝,一阵风趁隙呼呼钻进了屋内。
蓬头垢面的父亲站在门外,宛如一具行尸走肉那般唤了一句。
「爹爹。」
外公未苟言笑,但还是礼貌的将父亲让进了屋。
姑娘勾揽着躲在外婆的身侧,瑟瑟发抖。
她知道,父亲是来带她回家的。
「爹爹,姆妈。」
胡子拉碴的父亲眼窝深陷,面如死灰,像是一宿没睡的样子。
他弓着身子,双手合拢于鼻梁,半捂起脸,食指嵌在眼角,仍难掩住落下的泪水。
「小超,没了。」
要人,变成了报丧。
两老人心头先是一惊,外公的茶杯没拿稳,水泼洒出来些许,也顾不得擦。
外婆安抚着姑娘的手顿了一下,而后才缓缓落下,目光遥遥投向窗外,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。
外公外婆一共两个女儿,大女儿秀芹,二十不到的年纪,晾衣服时不慎意外失足坠落身故。小女儿秀英,又因难产过世。
如今,外孙子小超也因病离去。
接二连三的白发人送黑发人,折磨着老两口的心性。
外婆的眼角泪光婆娑,可再看不开,也得慢慢看开。
毕竟走了的人已经走了,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。
甚至,替走了的人,好好活着。
面对外公外婆的质问,父亲没有任何反驳,他只是坐在那边失声痛哭,豆大的眼泪一颗颗落在地板上,砸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印子。
像是有所愧疚,又像是一种解脱。
姑娘不知道,父亲哭得不成人样,是因为母亲,还是因为弟弟。
总之,她觉着,肯定不是因为自己。
「卫东,今天我们也跟你把话说明白了,莹莹以后就由我们来照顾。」
「吃穿用度都不用你操心,你是她爸爸,想看她随时可以来。」
父亲沉默着,一声不吭的坐了很久。
姑娘望着他那掩面垂头的身躯,心里竟生出一丝纠结。
如果父亲点头,那意味着,她自己就要从此告别那个从小长大的家,告别那些跟母亲共同生活过的点点滴滴。
可如果父亲摇头,她就要被带回去。而今弟弟不在了,等待着她的又将会是怎样的日子,是爷爷的疯魔,还是奶奶的冷漠,没人知道。
「爹爹,姆妈,对不起。。。」
父亲点了点头,幅度很小,动作很轻。
姑娘冷冷的看着,那后面的话,再没能听进去半个字。
她的拳头紧紧攥起,自己如同父亲肩膀上的尘埃,挥拍之下,业已散去。
很抱歉,这样的说法太文艺了,换种说法吧。
那个她叫了那么多年爸爸的人,连挣扎都不挣扎,便决定不要她了。
也许,从一开始,他就没想过要自己这个女儿。
开往杨柳新村的公交车,一路颠簸。
戴着粗厚手套的司机师傅操控着方向盘,有条不紊的左转右回,时不时熟练的拉一下右侧的几根杆子。他的水壶是个粗大的玻璃瓶,里面漂浮着一大半的茶叶,茶色浓稠,整个瓶身很有技巧的被一条绳带锁扣在车前的那个“大肚子”上,不会滑脱,不会摔落。
公交车两侧的反光镜上插着红旗,迎着风,有力的飘动。
楼道里,爷爷手里的那根木棍支在昏暗的墙角,姑娘离得远远的。
外公敲开了门,屋子里的光线沉得发灰,像是蒙了一层冰冷的隔膜。
大人之间没有寒暄,没有争执,只有沉默与平静。
姑娘将书本一本本装进旧布书包里,动作轻缓的收拾着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不多时,外婆也把姑娘剩下的衣物打包妥当,搁在门外。
姑娘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往外走。
她慢慢转过身子,目光一寸寸抚过这间陪她从小长大的屋子,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,却迟迟不肯抬脚。
平日里搭床的阴冷角落,泛黄的墙面上还贴着一张张边角卷翘的奖状,被穿堂而过的微风拂得轻轻抖动。
那张自己坐着吃饭和写作业的板凳,又黑又旧,满是磨出来的毛糙浅痕。
暗红色漆面的木桌,铺着台布,压着玻璃,弟弟的小拨浪鼓安安静静搁在上面,伴着的是父亲那掉了瓷的搪瓷杯。
空气里飘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气味,细尘裹着浮灰悬于蛛网,每一样都藏着零碎的记忆。
木格窗滤过日光落在地上,一块暗,一块亮。
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爷爷躺在床上,两眼直楞楞勾着天花板。
奶奶背着身,陪着。
窗外,楼下的夹竹桃隐约摇曳着枝桠,叶子间隙开着花,一朵粉,又一朵白,随风擦出沙沙声响,像是低吟絮语,听着却莫名凄凉。
姑娘紧了紧手里的破布娃娃,眼睁睁瞧着童年的日常跟母亲的影子,一桩桩一件件在这间屋子里渐渐消散开来,再不见了踪迹。
她把眼泪堵在眼眶里,偏转过身子,挽住外婆。
外公拎起打完包的衣物,三人迈步跨出门槛,轻轻带上铁门,金属的声响在沉默的楼道里轻轻回荡,隔绝了所有念想,震耳欲聋。
跟着外公外婆一起生活的姑娘,懂事乖巧。
一家人虽不富裕,倒也温饱暖心。
闲暇之余,眼明手快的姑娘,还会帮着外婆一起叠纸盒子补贴家用。
一个盒子,一分钱。
日子飞快的过着,城市有了日新月异的变化,造起了高架,又通上了地铁,一片欣欣向荣。
「一年一个样,三年大变样」
响彻电台的口号,纷纷映照进人们的生活。
「警察叔叔。。。」
已然出落得如出水芙蓉那般亭亭玉立的姑娘,神情紧张,语无伦次的站在属地派出所的接待台前。
「警察同志。。。」
值班的老警察抬头看了眼前这个青涩的姑娘。
「小姑娘,你有什么事吗?」
「我来登记办理身份证。」
老警察听罢,随即推了一下眼镜,从桌上的文件篮里翻出张油印的表格,递给姑娘。
「填表登记。」
姑娘手里紧紧攥着表格,却迟迟没有动笔,反复咬着下唇,挣扎了半天,蹦出一句。
「警察同志,我可以改名字吗?」
老警察眉头一皱,身子猛然坐直,拧开桌上的雀巢咖啡玻璃瓶,喝上一口浓茶。
「小姑娘,你要改名?」
他的话很淡,更多的是好奇,可语气里还是天然有着从警多年来的严肃和警惕。
「我。。。我想问一下,可以吗?」
姑娘被他的阵势吓得退了半步,架起胳膊扒着接待台,咬着牙继续问下去。
「从程序上来说,是可以的。」
姑娘一听可以,心里大喜,眼睛倏的一亮,先前的紧张便褪得干净,不等老警察说完,又追着问。
「太好了,警察同志,我需要怎么做?」
「打一份申请报告,详细阐述你现在的名字对你的生活工作学习造成了怎样的不便。」
老警察那锐利的眼神,上下打量起姑娘仍稍显稚嫩的脸庞。
「然后你跟你父母一起签字同意,带着户口本,出生证一并到场。」
姑娘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眸子里像失了颜色一般,粗糙的油纸表格沁着密密的手汗。
她低下头,如同一只斗败了的公鸡,闷着再无声响,一笔一划开始填写身份证登记表格,而后不甘心的递交了过去。
「可以了,回去等通知信吧。」
老警察仔细检查完表格上的填写内容,又看了眼姑娘满是失落的背影。
「这名字不挺好的嘛?」
姑娘走出派出所,阴着的天,云散去一半。
「我们亚洲,山是高昂的头」
「我们亚洲,河像热血流」
「莽原缠玉带,田野织彩绸」
「亚洲风乍起,亚洲雄风震天吼」
第十一届亚运会是新中国首次承办的国际赛事,刘欢和韦唯一曲《亚洲雄风》传唱世界。
即使赛事结束的多年后,依然响彻在华理校园的喇叭里。
秋风渐兴,华理的校道被梧桐树冠遮得密不透风,浓绿的梧桐叶间,只零星透出几片焦黄。午后的阳光被筛成稀碎的光斑,风一吹,就摇落满肩金色的碎影。
姑娘也是不负二老的期望,考上了大学。
只是,叠一个盒子,依然还是只能换一分钱。
她背着洗得发白的牛仔书包,包带用黑线密密匝匝缝过两层,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,顺着校道往宿舍走。
姑娘扎着马尾,走得不快,的确良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,雪白的皮肤衬着一截瘦得能看见青筋的手腕。周围三三两两说笑的新生赶着匆忙的脚步,擦着她的肩膀过去。这些年跟着外公外婆的生活,养成了姑娘淡然的性格,像一株被风吹得贴地长的草,只远远望着那文史楼的热闹,生怕惊扰了谁。
文史楼在华夏路的南侧,隔着一个花园,花园里有个不大的池塘,枯萎的荷叶围绕着斑驳的白鹤雕塑,架起假山和凉亭。
姑娘隔着树丛和花园,见着文史楼顶楼一间教室的窗洞敞着,热烈的阳光打在窗沿上,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坐在那儿,脚上勾着凉鞋,在高空晃晃悠悠。
楼下,校警已经跑来拉起了警戒线,腾挪开了块地,围满的人群挤在树底下,你一嘴,我一句,议论开来。
「敢情就是吓唬吓唬,闹出点动静。」
「不会真跳吧。」
「怎么不会?你新来的吧。」
「那倒是请教了。」
「吃在同济,玩在复旦,爱在华理,没听过?」
「这文史楼邪门,每年都得走上一个为情所困,想不开的姑娘。」
「这么邪乎?」
「可不是嘛,前些年都是直接上天台,校长吃不住,这才封了楼顶,可结果还是挡不下这姑娘。」
「你说这好好的,怎么就非得寻死呢。」
刺耳的警笛声,由远及近从身后的校门口方向传来,姑娘放下手里提着的旅行袋,擦了擦额头微微渗出的汗水,尚不及回头看上一眼,围观的人群一阵喧闹。
「别跳,别跳。」
姑娘的余光瞥见一眼什么,像是只黑色大鸟,快速俯冲划过。
白色连衣裙被风掀起又落下,犹如一片被刮断的梧桐叶,在空中顿了那么一瞬,而后重重砸在楼前腾挪开的水泥空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,紧接着人群里炸开一声声凄厉的尖叫,里面的人想往外退,外围的人则猛的往楼前涌去。
凉鞋滚躺在一边,血在地上惨烈铺溅开,洇进缝隙和暗影里。
那女生手边落着一本摊开的诗册,卷起的扉页上,用蓝黑色墨水写着两行歪歪扭扭的诗。
「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」
风一吹,纸页沙沙地翻过去又合上,无人在意。
有人从姑娘身边挤过去时,胳膊肘蹭过她的后背,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,却还是被来去窜动的人流撞了一个趔趄。
越来越多的学生拢向这边,议论声裹着初秋的桂花香飘进姑娘耳朵里。
原来琼瑶,席绢,亦舒她们都是对的。
那些受困于情伤的人,因为难过,是可以从楼顶头也不回的跳下来的。
那不碰爱情,就不会受伤了。
姑娘轻叹一口气,提起旅行袋正要离开,冷不防又被身后涌过来的人群撞得往前扑,眼看着就要摔向花坛边的尖刺篱笆,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,稳稳抓住她的胳膊,止住了跌势。
「小心。」
那个声音带着特有的少年心气,男生扶稳姑娘后,便松开手,退后半步,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些,目光在她身上飞快扫了一圈,本能的停在那对饱满的胸部上。
他穿了件洗得发旧的酱红色运动背心,左胸口印着华理两个字,同色的运动短裤上有个号码20,三七开的小分头,生的眉清目秀,只是额前的刘海被风吹得有点乱。
男生手里抱着个热水壶,惊觉到自己的失态,赶快移开眼神。
那是姑娘第一次见韩文博,也是她成年后第一次被其他男性触碰到身体。哪怕碰到的只是胳膊,姑娘的耳朵尖“唰”地一下烧起来,一直红到耳根,低着头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。
「谢谢。」
她不敢抬头,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,羞得即刻想要快步走开,却又怎么都迈不开腿脚,提着旅行袋的手指被勒的发白,掌心沁出了一层薄汗。
韩文博没像旁人那般继续凑过去看热闹,他擦过姑娘肩膀,自顾自的向前离去,边走边不忘回头叮嘱她一句。
「别停在这儿,有的好乱了。」
待他的背影走出老远,姑娘站在喧闹嘈杂的校道上,才发觉自己心口那处一直很安静的地方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叩了一下。
再见到韩文博,已是几个月后。
姑娘在河东食堂正吃着午饭,那个许久未再听见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。
「同学,这里有人吗?」
她抬头,韩文博就站在跟前。
「那么巧?」
两个人相互认出了对方,明明只有一面之缘,却像是多年老友重逢,彼此间会心一笑。
韩文博穿得很干净,浅色衬衫搭配着不多见的米色长风衣,三七开的小分头梳得是工工整整,配上一副眼镜,书卷气一下子就上来了,活脱脱一个香港电影里的青年才俊。
「上次,谢谢你。」
「举手之劳,别那么客气。」
韩文博扶了一下眼镜。
「我叫韩文博,社科的,你呢?」
姑娘用勺子一下下戳着盘里的青菜豆腐,就是不往嘴里送。
阳光隔着食堂的格窗分别投在两个年轻人的侧脸上,洋溢着彼此的好感和对未来的期许。
对于爱情,回避与向往,都逃不脱不经意间的滋长与发生,而那便是另一个故事了。
「我叫马莹,传播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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